那米的庭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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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，也应是春节后的春天。 一个胖小子带着嘹亮的哭声来到这个世界。 从呱呱坠地的一刻起，开始了一个人生的存在。 [face17] 还记得三岁时的一些片段。 模糊记忆中好象还残存一些碎片样的影子。在大大的敞亮的礼堂里，大人们都失声痛哭。 四处是白花花的一片。那音乐也是颇为沉痛的声响。大人们都穿着好象很沉的深色衣服。 姐姐带着我在礼堂入口处悄悄偷眼往里瞧。挺是好奇的。 长大后才知道，1976年，那是咱们敬爱的领袖毛主席的追悼会。 那年，唐山大地震。在强烈的震动中，深刻地记得有辆庞大的机器，轰鸣着。以为或许震动从那里传来。 现在知道，那只是一辆卡车。而地震是7.8级地震的强烈余震。 [face05] 六岁时的初秋，看周围的小伙伴们都入学了，我也开始哭着喊着要上学。因为不乖的我一直 拒绝上托儿所，又给慈祥的奶奶也强努了很多辛苦奔波。她是小脚，追不上俺。再加上大院里 没人跟我玩儿了，俺也不愿跟比我小一拨的他们起哄。父亲实在是被我闹烦了，把我送交给一 个遥远的地方亲戚家旁边的农村小学。先入学，上仨月，然后转学到家附近的学校。 现在想来，真的是给父亲添了好多麻烦。 [face19] 我比同班同学年龄都小。学习功课的时候，语文什么的部分也都还凑合，数学坚决不行。那时自以为是 年龄小，所以算术能力差。妈妈也附和着我。现在知道，其实我的脑袋根本就不识数，一个人 不爱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做得好。 荏苒啊荏苒，流动的时光。 记得20岁的时候，同学的姐姐在有关单位工作，俺还做过一个“身份证”，当然是模拟版，乍一看 颇为乱真的。里面标注着当时心目中最憧憬的年龄——23岁。介乎成熟与稚嫩的中间，左右摇摆 不定的绝佳时候，使用起来甚为方便的。可不小心真正到了那个年纪，却发觉这事儿并不是想想那么简单。 到此时，俺已经是单位里有着6年工龄的老同志了。 整天疯疯癫，可日子终究是压抑而漫长的。 机关里的生活单调乏味，总是有着许多制限，让人老是缩手缩脚的，不敢随便开心。 人际关系的复杂，时事多变，连生活本身也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不留神趟过被约束的雷区。 终究是忍不住了。 日子本身已是充满难言的苦痛。 趁着与当时女友铭心刻骨式地分手，换个新生活的借口，咬牙切齿地想要改造自己的生活状态。 公务员是不可以辞职的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，升学，读书。 简单的路，可走起来都是艰难。 那时也有熬不住了想要放弃的想法。总觉得好象业余选手要参加专业比赛般的， 看见高中课本成堆整垛的数量，满眼满纸都是俺不认识的人事，出师未捷身已先凉。 希望渺茫得看不到天亮。只得坚持看完，发动记忆力，在大脑里刻画那一堆今生永远也不会再碰一下的课本。 [face25] 感谢运气。天大的运气。 就这么开学。 就这么成长。 就这么悠悠荡荡。 就这么而立之间。 [face02] 有时想来甚是惭愧。迄今头脑与思维竟然仍没有什么成熟的迹象。或许是自我保护的劲头儿做得太足太好吧。 把自己搁置在一个透明的纯净的密不透风的塔里，与外界的天地总是隔绝的。 好处仅有一个，就是自诩保有了干净的心。 “白石搭白塔”，就这么傻着吧，姑且。 虽然别人都替我瞎操了不少心，可我仍旧自得其乐着。 成长也终了。俺还在活着。也还快活。[face38]